颍泉一家做农资配送的车队，调度员小李桌上摊着三张纸。一张排班表，一张油票，还有一张是司机自己记的里程。他问我，能不能做个系统帮他排班。我说先别急。排班乱不是没人排，是你根本不知道车空在哪儿。他当时不太服气。他把纸往我这边推了推。
空跑的趟数，没人真的数过
我让小李把上个月的单子摊开。从阜阳发到临泉的车，回来有几趟是拉着货的？他数了半天，说大概一半。大概一半，其实就是没数过。我又问，空跑回去的油钱谁出？他说是公司。皖北这条线上，一年下来够再养一台车。这笔账从没进过他的成本表。我让他自己按计算器，按完他脸都白了。这还没算司机工资。
那本被翻烂了的油票本
跑阜阳到合肥线的小赵，有本被翻烂了的油票本。我翻过一次。前面几页写得规整，后面全是歪歪扭扭的日期。他自己也笑，说天黑了看不清。后来我们让司机在手机上填两个数：出车里程，收车里程。就这两个，别的先不要。本子还在，但没人再翻了。他媳妇还拿它垫过桌腿。数据这东西，记下来才有用。
排班表要有，但别做得太重
我们给他做了个很土的东西。就是个小程序，司机早上点一下出发，到了点一下签收。两个动作。排班还是小李自己排，系统只管把状态同步给他。头一周有个司机忘了点，小李打电话骂了一顿。第二周就都点了。东西不复杂，能用才是真的。我做了这么多年软件，最怕的就是做得太全。太全就没人用。这是我踩过的坑。
自动排班暂时别碰
有老板问我，要不要上自动排班的？我说你这个体量，十来台车，别上。自动排班要喂数据，你数据本来就是乱的。喂进去一堆错的，出来的也是错的。等做了一半再改，改了三版，多花了两千块。这事发生在阜阳经开区一家公司，我到现在还记得那股烟味。会议室没开窗。后来他听进去了。
写到这儿，给你三句话
写到这儿，总结一句：排班乱的根子，是空跑没人盯。你先把每台车今天空没空记下来，比做一张漂亮排班表管用。明天开始，让司机在微信群里报一句到哪了，坚持两周。两周后你再决定要不要上系统。掏钱之前，你总得先知道自己要买什么。听不听在你。